战吗?战啊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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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999年,Valve发行《反恐精英》,这款游戏与暴雪公司发行的《星际争霸》一起掀起了全球电竞游戏的热潮。

正是那一年,中国第一支电子竞技战队=A.G=问世。2年后,=A.G=战队的选手在WCG星际争霸项目中取得了中国电竞史上的第一块金牌。某种程度上,这支中国最老牌的电竞俱乐部凝聚了一代电竞人的共同记忆。

从一开始被视作“洪水猛兽”,到不断为自身“正名”,如今电竞赛事已成为年轻一代心目中象征着荣耀、能够为国争光的专业赛事之一。一大批知名电竞选手、电竞俱乐部涌现,吸引资本加速入场的同时,不断变革着原有的商业模式与行业生态。

本期,天府文创云走进曾集聚起梦泪、一诺、70kg、绝迹等明星选手,被称为“中国Faze”的AG电子竞技俱乐部,与董事长乐可登进行了一场深入交流。

从华硕ROG玩家国度的主理人,再到RW俱乐部的创始人,乐可登早早就与电竞结缘。

在电竞发展的初期阶段,电竞选手及电竞赛事遭遇过许多的非议。乐可登很早就在业内倡议“阳光电竞”,并为其奔走呼喊。在他看来,电竞不应该躲在角落里孤芳自赏,而是应该连接更多年轻人,为大家带来荣誉与自豪。

“我在老东家华硕做硬件设备时,就开始赞助很多电竞战队,最多的时候在国内及周边国家赞助过数十支战队。当时接触到许多电竞圈的早期创业者,我们发现这是一个可以连接到数亿年轻人的庞大市场。”乐可登表示。

但是,当时大大小小的电竞俱乐部很多都属于“玩票”性质,很难实现规模化、品牌化发展,而这正是电竞在早期发展过程中的“通病”。

通常而言,电竞俱乐部的收入主要来源于四个方面:品牌赞助、联赛分成、选手转会和主播等,但传统电竞俱乐部的营收模式很难支撑其高额赛事支出。

“我赞助过很多战队,有过快乐的体验,也有很多不愉快的经历。我希望能够组建一支自己喜欢,同时能够受到商业伙伴青睐的战队,而不是仅靠‘用爱发电’的战队。俱乐部是一台需要一定商业回报才能够持续不断开动运行的‘机器’。”

2018KPL春季赛,从第一届KPL就开始征战的AG超玩会被降级至次级联赛。次年夏天,俱乐部重新调整高层组织架构,收购BA黑凤梨俱乐部王者荣耀分部并竞标KPL固定席位,终于在时隔438天后重返KPL职业联赛。

2019年,在AG超玩会风雨飘摇之际,AG创始人菲菲找到了乐可登,邀请其出任董事长一职,共同掌舵这支在电竞圈极具“国民度”的战队。“我当时看到了AG重组的机会,于是毅然辞掉此前的高管位置,决定加入AG。”乐可登表示。

加入AG之初,乐可登面临着巨大的挑战——如何将不同背景的人团结起来,寻找趋同的价值观,凝聚起共识,同时在俱乐部运转的过程之中,保持赛训、运营、商业化三者之间的微妙平衡。

“一直以来AG俱乐部的商业化都相对克制。一旦俱乐部在赛训、运营和商业化之间出现冲突时,各中心的高管就会通过开会、投票的方式进行慎重决策。”乐可登说。

一直以来,电竞俱乐部本身具有庞大的流量效应,但是想要垂直变现却很难。如何全力挖掘俱乐部自身的流量价值,以及拓展更多“电竞+”商业模式成了电竞俱乐部守住“牌桌”,避免出局的关键所在。

2019年12月,“换血”之后的AG超玩会捧得了建队以来第一座KPL职业联赛冠军奖杯。

2020年春季赛,AG超玩会落地主场成都,正式更名为成都AG超玩会。同年在王者荣耀、和平精英和穿越火线三大游戏中均拿下“最受欢迎俱乐部”称号。

在乐可登入主之后,AG多年的底蕴开始爆发,凭借优秀的赛训实力和运营能力,关注度节节攀升,在全国率先实现电竞自媒体粉丝量突破2亿。

“中国的电竞时代其实有三波浪潮,第一波是PC时代,第二波是以《英雄联盟》和《穿越火线》为代表的时代,第三波就是移动电竞时代,而这三波的红利AG都吃到了。今天,AG积累的粉丝数量开始发挥一定的指数效应。”乐可登表示,“未来希望用户关注数能够增长到3亿乃至4亿。”

不过也有电竞爱好者称,AG只是一只追逐流量的俱乐部,其战绩与名气不相匹配。对此,乐可登并不讳言,“本质上讲,我们是一家文化企业,经营的是电竞文化,我们希望将自身打造成与不同用户、不同产业之间的‘连接器’。而AG的粉丝基础是我们业务拓展的依据和立足点。”

事实上,无论是首家上市的电竞俱乐部丹麦Astralis,在伦敦证券交易所(LSE)挂牌的Guild Esports,还是在全球拥有最多粉丝的Faze俱乐部,其成功实现融资、拓展业务的“底牌”,都离不开数以亿计的粉丝基础。

谈及未来的业务触角,乐可登表示,除了传统的电竞赛事之外,还将布局电竞节目、电竞音乐等,逐步形成电竞领域全链条的内容生产能力。“我们要做的是以电竞为核心的文化企业,只有提升内容制作、IP运营的能力,才能有效对抗电竞行业的波动性。”

记者梳理发现,在电竞俱乐部的业务演变中,除了以电竞MCN和电竞经纪业务等人才资源为变现的业务之外,电竞内容平台、电竞酒店、电竞教育等“电竞+”领域均是重要的拓展方向。

目前,AG正围绕“电竞+人”,培育电竞人才,包括与上海交大合作,取得开设电竞EMBA研修班的牌照。

“我们还围绕‘电竞+内容’,布局综艺节目、成立游戏MCN子公司。此外,探索‘电竞+场景’,通过跨界融合的方式,为年轻人打造全新的社交及娱乐场景。”乐可登表示。

成都AG电子竞技俱乐部王者荣耀分部AG超玩会夺冠现场 图片来源:受访者提供

去年,电竞题材剧《你微笑时很美》和《你是我的荣耀》开播,掀起了新一轮“电竞+”投资热潮。

从电竞联赛到电竞俱乐部,奔驰、巴黎欧莱雅、vivo、麦当劳等大牌赞助商纷纷“加码”,数十家国内的上市公司也围绕电竞产业链进行布局。

中国音数协游戏工委等发布的《2021年中国游戏产业报告》显示,2021年,中国游戏市场实际销售收入2965.13亿元,同比增长6.4%。中国游戏用户数量也保持了稳定增长,用户规模达到6.66亿人。

谈及电竞领域玩家纷纷入场,乐可登表示,“电竞俱乐部存在着隐性的行业壁垒,前几年那些冒进的投资者基本上都已‘退场’了。”

“首先是对于电竞的理解能力,这种理解能力关系到战队组建及赛训。其次,还要具备很强的经营用户的能力。电竞的本质是一个‘内容产品’,它需要连接用户,这种精准触达用户的运营能力至关重要。最后,还需具备商业化能力。因为前面两项能力都需要大量‘花钱’。如果没有商业化能力,绝大多数电竞俱乐部难以为继。”乐可登表示。

在他看来,以上三种能力综合在一起,构成了电竞俱乐部隐性的行业壁垒。“其实,我们这个行业还有一个显性的壁垒——联赛的拥有者对于席位的有限发放,某种程度上隔绝掉了绝大多数非专业玩家。”

2020年,AG获得由瑞壹投资领投的数千万A轮融资,同年12月15日,又获得三七互娱数千万的战略投资。“我们对于投资人的挑选非常严格,不是有钱就可以。除了盈利性,我们会着重考虑双方之间的互补性。像是三七互娱在游戏领域的积累,正是我们所需的。”乐可登称。

不过,乐可登也向记者坦言,“的确,坐拥如此巨大的流量,我们确实对于很多‘赚快钱’的项目也心动过。但我们始终认为一家文化企业必须进行正向的内容传播,不能背离最初的方向,才能获得持续的生命力。”

目前,AG电竞主要收入来源分为5大板块,包括赛事收入,多元化收入,商业收入,内容收入与“电竞+产业”收入。“多元化收入是我们的核心收入来源,不过未来我更看好‘电竞+产业’。”乐可登透露,“市场其实低估了AG的盈利能力。目前我们正在启动B+轮融资。未来,争取在3到5年的时间内实现上市。”

最后,乐可登建议,“成都应该引入更多具有影响力的俱乐部和游戏项目,才能更好地在此形成电竞产业链条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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